Head of Claude Code: What happens after coding is solved | Boris Cherny
来源: Lenny’s Podcast (YouTube) | 时长: 1:27:45 | 播放量: 204K+ 嘉宾: Boris Cherny — Claude Code 负责人 (Anthropic),自学工程师,前 Instagram/Meta 代码质量负责人 原文: Head of Claude Code: What happens after coding is solved 精读日期: 2026-02-24
一句话总结
Claude Code 用一年时间从”一个小 hack”成长为重写整个软件工程行业的工具;编程已基本被解决,下一个被 AI 颠覆的是所有依赖电脑工作的职能。
核心数据
- 4% 的全球 GitHub 公开 commit 现在由 Claude Code 完成(Semi Analysis 报告),私有 repo 比例更高
- 预测年底前达到 全球 1/5 的 commits
- Anthropic 工程团队过去一年人数 4x,但人均生产力提升 200%
- Boris 本人:每天 ship 10-30 个 PR,100% 由 Claude Code 写,自 11 月起 0 行手写代码
- Claude Code DAU 过去一个月翻倍,增长持续加速
- 部分 Anthropic 工程师每月 token 花费数十万美元
- Co-worker(非技术版 Claude Code):10 天用 Claude Code 本身构建完成,上线即大hit
Claude Code 的起源
- 起点:一个月乱做原型 + 一个月 post-training(理解模型底层)→ 开始做 QuadCLI
- 第一个令 Boris 震惊的 demo:给模型一个 bash tool,问”我在听什么音乐”,模型自己想出用 tool 来回答
- 内部发布公告:只获得 2 个 like
- 为什么选 terminal 形态?不是刻意设计,就是”只有我一个人时最容易做”
- “欠资源反而是好事”:人少→被迫用 Claude 自动化→逼出最优解
- 外部发布初期并不是大hit,花了几个月用户才真正理解这是什么东西
- Opus 4 + Sonnet 4 发布后才真正爆发,增长拐点出现
关键洞见
1. 编程已经被解决了
“Coding is largely solved. In a year or two, it’s not going to matter [if you know how to code].”
- Boris 在 2025年5月就预测”年底前可能不需要 IDE”,当时全场倒吸一口冷气,但他就是”描着指数曲线”推出来的
- 下一个前沿:非技术任务(Gmail、Slack、数据分析、订停车罚单)→ Co-worker 正是这个
2. 下一个被影响的职能
- 已发生:软件工程师
- 即将发生:PM、设计、数据科学,以及所有在电脑上工作的人
- 预测:年底前”Software Engineer”职位名称开始消失,被”Builder”替代;“人人是 PM,人人会代码”
- Lenny 的非正式调查:70% 的工程师和 PM 更享受工作(设计师只有 55%)
3. 下一个前沿:AI 主动提议做什么
Claude 现在开始: - 看 Slack 反馈频道 → 自动提 PR 修 bug - 分析 telemetry 和 bug report → 主动建议 roadmap - 变得”更像一个同事”,而不只是执行者
“Quad 正在从’工具’变成’co-worker’。这是我觉得最 exciting 的事情。”
4. Latent Demand(潜在需求)原则
Boris 最推崇的产品原则:
传统定义:看用户在”误用”你的产品做什么 → 那就是真需求 - 例:40% 的 Facebook Groups 帖子是买卖 → 催生了 Facebook Marketplace - 例:Claude Code 用户用它分析基因组、恢复婚礼照片、分析 MRI → 催生了 Co-worker
新版定义(AI 时代):看模型想做什么 → 给它工具让它做到 - Claude Code 的核心思路:不要把模型装进盒子,把产品做成模型本身,最小化 scaffolding
5. 印刷机比喻
“识字 → 原来只有 <1% 的人口(书记员)才能读写。印刷机发明后,50年内印刷品总量超过之前1000年的总和,200年内全球识字率升至70%。”
编程 = 当代”识字能力”。AI 将让人人可以编程,就像印刷机让人人可以读写。 中间的阵痛是真实的,但最终是巨大的解放。
6. 对工程师技能萎缩的看法
“编程本来就是工具,不是目的本身。就像打孔卡 → 软件 → 今天,每次升级都有人说’这不算真正的编程’。这次也一样。”
- 他不担心自己的技能萎缩,因为编程对他从来都是手段(第一次编程是为了在 TI-83 里存数学题答案作弊)
- 但承认对某些人,这会有”失去感”和”怀旧感”
给 AI 产品构建者的建议
建议 1:不要把模型装进盒子
- 不要用严格的 workflow 约束模型(step 1 → step 2 → step 3)
- 给模型工具 + 目标,让它自己决定怎么做
- 一年前这些 scaffolding 还有用,现在大多数已经不需要了
建议 2:Bitter Lesson(Rich Sutton)
- 更通用的模型永远会赢过更专用的模型
- 不要微调、不要用小模型、不要过度定制
- Scaffolding 最多提升 10-20% 性能,但每次模型更新这些增益就消失了
- “Almost always bet on the more general model”
建议 3:为 6 个月后的模型构建,不是为今天的
- Claude Code 能成功,很大原因是从一开始就在”等”更好的模型,而不是优化现在的模型
- 前 6 个月 PMF 会很差,但模型跟上来后会直接命中靶心
- 对初创公司的具体建议:看什么功能”几乎能用但不够好” → 那就是 6 个月后的机会
建议 4:把 token 给够工程师
- 不要一开始就优化 token 成本,先让工程师自由实验
- “Unlimited tokens” 已成为 Anthropic 和部分公司的招聘福利
- 成本优化应该等到 idea 验证之后
Claude Code 使用 Pro Tips(Boris 本人)
- 用最好的模型:Opus 4.6 + 开 Maximum Effort。用差一点的模型看似省钱,但因为效率低实际 token 消耗更多
- Plan Mode 优先:80% 的任务先走 Plan Mode(terminal 里 Shift+Tab×2)。Plan Mode 本质上只是在 prompt 里加一句”先别写代码”,但效果显著。计划看起来对了之后 auto-accept edits,Opus 4.6 几乎总是一次命中
- 探索不同界面:不一定要用 terminal。desktop app、iOS/Android app、Slack 集成都是同一个 agent,找到适合自己工作流的
Anthropic 的安全观
三层模型安全体系: 1. 机械可解释性(Mechanistic Interpretability):研究模型神经元,追踪特定概念(如”欺骗”神经元)的激活。Chris Olah 发明了这个领域 2. Evals(实验室环境):把模型放在”培养皿”里,用合成情景测试对齐 3. 野外观测:真实用户使用 → 最重要,尤其是模型越来越复杂之后
Claude Code 内测了 4-5 个月才对外发布,正是在研究 safety。 “Race to the top”:开源 sandbox,让其他 agent 也能用,推动全行业安全标准提升。
有趣细节
- Boris 和 Lenny(主持人)都来自乌克兰敖德萨市(Boris 88 年离开,Lenny 95 年)
- Post-AGI 计划:回日本农村做味噌(白味噌最少发酵3个月,红味噌2-4年,学会在工程快节奏之外以年为单位思考)
- Boris 的爷爷是苏联第一批程序员之一,用打孔卡编程;他妈妈小时候在打孔卡上画蜡笔画
Actionable Takeaways(对我的参考价值)
- “欠资源”原则:团队人少时反而能逼出更激进的 AI 自动化。这对 OPC 投后项目评估有参考意义——资源受限的团队更可能把 Claude Code 用到极致
- Bitter Lesson 应用:选择 AI 工具/供应商时,倾向于”更通用的基础模型”而非过度微调的专用方案,后者很容易被下一版模型整体碾压
- 为 6 个月后构建:评估 AI 项目时,当前模型”几乎能做到”的能力,6 个月内大概率会完全解决,可以当作投资信号
- Plan Mode:立刻养成对所有复杂任务先走 Plan Mode 的习惯
- Latent Demand 新版:在 AI 产品设计中,观察模型想做什么而不仅仅是用户在做什么,这是找到下一个产品方向的关键信号
精读于 2026-02-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