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tion Custom Agents 商用 — 2 个月 100 万 agent 被非程序员造出来

深思SenseAI · Original

Notion 2026-05-04 宣布 Custom Agents 正式商用。两个月公测期，用户造了 100 万+ Custom Agent，绝大多数不是工程师写的。Ramp 一家就 300 个。最活跃的是 HR / 财务 / 市场团队，不是研发。

作者深思SenseAI 把这件事定调为：软件的制造权，正在从程序员渗透到每个办公室工作者手里——Satya Nadella 十年前讲的 “citizen developer”（公民开发者）终于真发生。

关键数字（先把账算清楚）

指标	数据
公测期长度	2 个月
造出来的 Custom Agent 数	100 万+
单家公司最多	Ramp 300 个
最活跃用户群	HR / 财务 / 市场（不是研发）
模型成本（Haiku 4.5 / GPT-5.4 Mini vs 老一代）	降到 1/10
Notion 按任务的整体成本	2 个月降 50%
商用定价	$10 / 1000 credits（Business / Enterprise 加购包）

为什么这件事重要 — 不是公关数字注水

作者第一反应也是怀疑——“100 万 agent 听起来像融资公关口径”。但越读越不是。

Notion 在说的是：每个 Custom Agent 都是用户自己起的、有系统提示词、有工具权限、能在 workspace 里自动跑活的独立实例——不是一次自动补全也不是一次 AI block。

第二个月曲线已经陡到不像早期产品——这条非线性增长才是真信号。

Ramp 那 300 个 Agent — 把工程团队替代了

Ramp 是做公司信用卡和费用管理的 SaaS，自己就是软件公司，员工大几百人。300 个 Custom Agent。

这是什么概念：一家公司要给 300 个内部功能立项、排期、上线 —— 工程团队至少几十个人 + 两年时间。Ramp 员工用 Notion 绕过整个流程。

Notion 产品经理 Ben Levick 原话：

Custom Agents 给了你两份多巴胺。第一次是你让一个 agent 帮你干完活的时候，第二次是你看别人拿去用了。

作者解读最值得记的一段：

这其实是一种新的组织记忆结构——以前你想沉淀公司里的最佳实践，要开 all-hands、写 wiki、搞入职培训材料。但 wiki 是被动的，没人去读。

Custom Agent 是主动的。整个 workspace 变成了可执行的知识库，不是可读的知识库——一个等你来读，一个替你干活。

三个真实用户案例

1. Heidi Health（澳洲医疗 AI 公司）

产品团队用 Custom Agents 自动化”内部琐事”（原文 internal odds and ends）
每月节省 60 小时 = 一个全职人 1.5 周的工时
这是产品团队，不是行政部门

2. Equals Money

HR 流程：入职 checklist / 休假审批 / 报销规则问答

3. Braintrust 的 “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Buddy”（值得单独讲）

Braintrust 做 AI 评估平台，自己 AI 基础设施圈从业者。增长团队造了一个 agent：每天自动抓竞品新闻 + 整理更新 + 汇总到 Slack。

Braintrust CEO 原话：

它已经感觉像是团队里的一个真实成员

作者解读：

一个 agent 一旦被当作同事，对它出错的容忍度也就提升到了同事级别——你不会因为它某天稍微出错就把它删掉，就像你不会因为同事一次 bug 就开掉他。

反过来也成立——你会开始愿意让它做更多事、信任它更多的输出、让它跨团队协作。这是 AI 产品设计里一个挺微妙的心理门槛。大多数 AI 工具跨不过去，用户永远把它当成一次性的工具调用。

Notion 这次跨过去的关键是 让 agent 有名字、有头像、有”岗位”——当你 @ 它的时候，心智是”找同事”而不是”调接口”。

为什么是过去 2 个月才指数起飞

Custom Agents 不是新东西。Notion AI 已经几年了。为什么是过去这 2 个月才陡峭起飞？

Notion 自己的官方解释：模型变便宜。Haiku 4.5 / GPT-5.4 Mini 跑同类 agent 任务消耗 是老一代的 1/10。整体按任务成本 2 个月降 50%。

作者认为光说成本不够。真正的解锁点是 agent 可用工具 + 上下文窗口都扩了：

早期 Notion AI 只能操作一小块 doc，相当于你雇的是一个打字员。现在一个 Custom Agent 能搜全 workspace、能调 Slack、能发 email、能触发 Notion 数据库里的自动化——它的”工位”完整多了。

两条曲线交叉：工具扩 + 成本降。这就是普通用户愿意去造 agent 的门槛被突破的那一刻。

治理护栏 — 100 万背后的真实痛点

100 万这个数字好听，背后有个现实问题：员工自己造的 agent 怎么控？

作者举了个真实场景：

HR 小李给自己造了个 agent 帮他审简历，跑一次 3 credits。但是小李不小心把它接到了 Slack 一个 webhook 上——每次有人在某频道发言就被触发一次。一天 2000 次。

这种”非恶意的失控”是大规模 agent 化之后最真实的成本黑洞。

Notion 这次商用直接回应了这个痛点。新加的护栏：

护栏	作用
按 agent 设积分上限	每个 agent 烧多少额度独立封顶
workspace 仪表盘	管理员看哪个 agent 在烧钱、烧得多快
告警	异常消耗触发通知
审计日志	每次 agent 调用都有记录可查

这套东西其实就是把企业 IT 的”用量治理”搬到 agent 层面。不是新范式，但非常务实。

我猜对 Notion 的企业客户来说，这几个功能比模型换代更重要——因为 CFO 可以签字了。

$10/1000 credits 的定价 — 抽象层选对了

Business / Enterprise 客户额外买 credits，价格 $10 / 1000 credits。

按 Haiku 4.5 / GPT-5.4 Mini 的 1/10 消耗算：中等复杂度 agent 跑一次 1-3 credits → $10 能买 300-1000 次 agent 执行。

作者最值得记的一段定价分析：

这个定价挺聪明的——它把 AI 变成了一个跟打印纸、跟 SaaS 席位同一层级的”办公耗材”。

以前 AI 定价总是按 token 按 API 调用，这是开发者视角。Notion 的 credits 是业务视角——你不用知道一次 agent 调用多少 token，你只知道”一次执行”大概多少钱。

抽象粒度对上了终端用户，买单决策就顺畅了。

Anthropic 和 OpenAI 的直接 API 永远不会这么定价——他们服务的是开发者。这个抽象层只有 Notion、Linear、Slack 这种壳层能做。这也是 wrapper 公司的护城河。

作者预测 — Linear / Slack / Figma 必须跟

Notion 这次商用速度给竞品压力很大：

Linear 已经有 AI 自动给 issue 分诊，但还没开放用户自定义 agent
Slack 的 AI 嵌在消息里，没到”每人造自己的”那阶段

Notion 这次的数据会逼它们——Custom Agent 不再是”加分项”，是”必选项”

作者预测半年内： 1. Linear 会开放 issue 级 agent（产品经理自己造”每周分诊”/“sprint 总结”） 2. Slack 把 Salesforce 收购的 AI 资产封装成”频道内同事” 3. Figma / Coda / Airtable 这类工作台都跟

谁先做出那种让普通用户能造出”感觉像同事”的 agent 的体验，谁就是下一个 Notion。

作者自己的 take（最值得记）

作者用了 Notion 好几年但没造过 Custom Agent，看完这篇推决定试试。

他的关键重新审视：

Notion 这次讲的其实不是”AI 更强了”，是一个比这更大的事——软件的制造权，正在从专业工种手里慢慢渗透到每个办公室工作者手里。

Satya Nadella 十年前讲过，叫 “citizen developer”（公民开发者）。但那会儿的低代码工具（PowerApps / Retool / Bubble）都是给”懂点技术的产品经理”用的，HR 小李根本用不起来。

Custom Agent 是第一个 HR 小李真能用起来的东西——因为门槛不是”会写 if-else”，是”会描述我每天怎么干活”。描述工作，是每个打工人都会的事。

他自己的 worry + 反驳：

担心：每个人都能造 agent → 公司软件资产极度碎片化，300 个 agent 里 150 个重复造轮子？

反驳：Google Drive 里重复的 spreadsheet 更多，Slack 里重复的 checklist 更多。组织的低效是冗余，不是贫瘠。有 300 个 agent 比只有 3 个 agent 好。

最后一句话刻意留给读者：

你家公司现在有多少个 Custom Agent？谁造的？

两年前这个问题是”你们用不用 ChatGPT”。一年前是”你们产品经理会不会用 Cursor”。

现在的版本是：HR 造没造、财务造没造、市场造没造。

拧巴的地方 / 我的怀疑

“100 万”的真实定义 — Notion 算的是”创建过的 agent” 还是”持续被用的 agent”？很多用户会试 5-10 个最后留 1-2 个。真活跃 agent 数应该比 100 万少很多。文章引公关数字没追问留存
Ramp 300 个 = 替代工程团队——但 Ramp 还有自己的工程团队，这 300 个 agent 是补充而非替代。文章语气说成”绕过工程”略夸张。真问题是：300 个里多少是”工程团队也会做但没排期” vs “工程团队从来不会做的边角内部流程”
“@ 它像找同事” 心智门槛跨过去 — Braintrust CEO 一句话被拿来当核心证据，但单点案例不代表 100 万 agent 都跨过了这道门槛。大概率多数 agent 还是被当一次性工具调用
2 个月降 50% 成本 / 1/10 credits — 这条数据来自 Notion 自己声明，没第三方核。如果模型方（Anthropic / OpenAI）下季度涨价，Notion credits 还能维持吗？文章假设了模型成本单调下降
“工具扩 + 成本降双曲线交叉”是真原因吗 — 作者的解释很合理但是事后归因。也可能是 Custom Agents 这个产品形态本身就是解锁点——把”配提示词 + 给工具 + 起名字 + 头像”打包成一键流程是产品工程而非模型工程
“$10/1000 credits 是 wrapper 公司护城河” — 这条说法太武断。OpenAI Operator / ChatGPT Tasks 也可以走按次定价。真正的护城河是 workspace 本身的数据沉淀 + 用户习惯，不是 credits 抽象
Linear / Slack / Figma 半年内会跟 — 半年这个预测太精确。Linear 体量小可能更快，Slack 受 Salesforce 影响可能更慢。作者把”必须跟”和”半年内跟”绑成一件事不准
“组织的低效是冗余不是贫瘠” — 这句话漂亮但回避了真问题：300 个重复 agent 怎么去重 / 怎么治理 / 谁负责审计最佳实践。文章提了审计日志但没说怎么用审计日志反向聚类重复

跟 Justin 已有笔记的连接（5 条）

mental-models.md “结果可衡量性梯度”：Notion credits（$10/1000）是”按次定价”——可衡量性中等档（agent 跑一次成功 = 一个结果）。这条 entry 可以补 Notion 的案例 作为壳层把不可衡量的 LLM token 转成可衡量的 agent 执行的具体例子
拾象月更时代笔记 4 种终局期权定价框架：Notion 这次商用是 垂直 SaaS 路径的一个完美案例——把 AI 包装成”办公耗材”卖给企业。其他终局（被战略收购 / DaaS / 团队收购）这次都不适用。Notion 用产品形态把自己钉在垂直 SaaS 这条路径
Anthropic / OpenAI 合资公司笔记（你 5-6 精读那篇）：那篇讲 Anthropic / OpenAI 拉私募基金做驻场工程师服务企业。Notion 是另一种打法——不派工程师驻场，用自助式 Custom Agents 让员工自己造。两种打法对应不同企业客户类型：驻场工程师适合复杂业务流程整合，Custom Agents 适合标准化重复劳动自动化
种子轮 10 亿美金笔记（你 5-6 精读那篇）：那篇 11 条理由里第 2 条 “GPU 是硬约束”——Notion 这次正好反向证明：当模型成本降到 1/10，原本受 GPU 约束的”个人 agent” 形态突然解锁大众市场。模型成本不是线性下降，是阶跃式解锁——每跨一个价格阈值打开一个新用户群
A desktop made for one (BYOS) 精读笔记：作者 BYOS 是单人极致形态（替换整个桌面环境）。Notion Custom Agents 是 BYOS 的企业协作形态——不是一个人造工具给自己用，是一个员工造工具给同事复用。两种 BYOS 模式：单人（Geir Isene）vs 协作（Notion）。协作型 BYOS 才能在企业落地——文档不会被读但 agent 会被调用

投资视角的 4 条 takeaway

垂直 SaaS + AI 功能的真护城河是抽象粒度 — Notion 把”AI 调用”抽象成”agent 同事 + credits 耗材”，这个抽象比任何技术领先都更难复制。评估 portfolio 公司时问：他们的 AI 功能抽象粒度对终端用户友好吗？还是仍是 token 级的开发者视角？
“100 万 agent 大半非工程师造” 是企业 SaaS 卖给中型市场的关键解锁信号 — 中型公司 IT 团队有限，让员工自己造工具 = 绕过采购流程 = 加速产品市场匹配。评估企业 SaaS 时问：能不能让非技术员工自己配置出价值，还是必须要 IT 部门帮忙上手？
按 agent 积分上限 + 仪表盘 + 审计日志 = 企业就绪度三件套 — 没这三件套的 AI 产品在企业阶段必撞墙。评估 portfolio 公司企业化进度时直接问这三件套
Linear / Slack / Figma 跟随窗口期 — 作者预测半年内跟。这意味着 Linear / Slack 等 portfolio 公司应该被 push 在 Q3 之前上线 Custom Agent 形态，不能等

Discussion 补充（2026-05-08，跟 Justin 来回讨论）

问题 1：Notion 凭什么能做这件事？真护城河是什么？

第一轮 reframe：不只是数据 + 用户量，关键是工作流惯性 / 图谱化沉淀。

三件事一起才是真壁垒：

存量用户（4000 万月活 + 800 万付费）
数据库（用户写进去的内容）
工作流惯性（用户已经在 Notion 里把工作流走完）

为什么光有 1 + 2 不够：Slack / Discord / Microsoft 都有存量用户 + 数据库。Microsoft Office 数据规模更大（Word / Excel / Outlook）。但他们没有 Notion “workspace 即工作流”的形态——

Office 数据是孤立的：这个 doc 在 Word，那个表在 Excel，邮件在 Outlook，三者不互通
Notion 的整套工作流（入职 → 项目立项 → 周报 → 复盘）全在同一 workspace 里联动——database 互相 link / page 互相 reference / 整套是一张图

→ Notion 的 agent 能跑活 = 它读到的不是孤立 doc，是整个工作流的图谱。

更精准的一句话：

Notion 的护城河 = 存量用户 + 这些用户在 Notion 里已经把工作流”图谱化”地沉淀了下来。

数据是死的，工作流图谱是活的。新进入者补不齐的不是数据规模，是这张图谱的密度和关联性——HR 入职 page link 到财务报销 database link 到 IT 设备清单 link 到法务 NDA 模板……这种密度只有 4000 万用户用 5-10 年才能织出来。

问题 2：如果 Notion 开放数据，用户为啥还在 Notion 内部造 agent？

Justin 的反问：Notion 已经有完整 REST API + MCP server，外部工具（Claude Code / Slock）完全可以调 Notion 数据 + 自己造 agent。为啥 100 万 agent 还是在 Notion 内部造？

核心 reframe：技术上可行 ≠ 用户会做。关键是”谁是用户”。

5 个具体原因（按重要性排）：

A. 99% 用户不会 setup 外部工具 - HR 小李就算 Notion 开放完整 API，她也不会去 setup Claude Code 或 Slock——她不会装 npm，不会配 OAuth token，不会写配置文件，不会调试 MCP 报错 - 她要的是”在我已经在的工具里，点点点 + 描述需求 = agent 出来” - Notion 服务这 99% 用户（HR / 财务 / 市场 / 法务 / 产品 / 销售）；Slock / Claude Code 服务 1% 技术用户 - 两条产品路径 不是抢同一拨人

B. 数据权限治理是企业硬约束 - 企业版 Notion 数据有严格权限分层：HR doc 只 HR 能看 / 财务 doc 只财务能看 - 外部工具调 Notion API → 需要 OAuth token + 跑 IT 安全审查 + 处理 PII / GDPR / SOC2 合规 - 企业 IT 部门会直接拦——“为什么数据要离开 Notion？” - Notion 自己做 Custom Agents = 平台 + 治理 + 权限 + 审计一站式

C. 数据双向流动 + 跨工具协作 - 不只是”agent 能读 Notion 数据”，还要”agent 能在 Notion 里发 doc / 改 database / @ 同事 / 触发自动化” - 外部 agent 调 API 写数据 → Notion 内部的审计日志 / 版本历史 / 回滚机制就乱了

D. 网络效应——agent 被同事复用的前提是同平台 - Custom Agent 真价值是“被同事复用”——HR 小李造的入职 agent，新来的 HR 同事直接 @ - 外部工具的 agent 怎么让 Notion workspace 里的同事知道它存在？怎么 @ 它？跨平台 agent 共享是管理黑洞 - 这是体验级硬约束

E. 产品体验细节累计起来巨大 - Notion Custom Agent：直接 @ 像同事 / 自带头像 + 名字 + 岗位 / 跟 Notion UI 一致 / 不切工具 / 不再 login / 不 setup MCP / credits 跟订阅打包计费 - 每条都是细节，但 99% 用户跨不过任何一条

给 Slock 的卡位反推：

Notion Custom Agents 不是赌”技术上比 Slock 强”，是赌“普通用户不会自己 setup Slock”——这是 99% 用户群。Slock 真用户是 1% 技术用户——开发者 / 技术产品经理 / 有动手能力的 builder。

两条路径不直接竞争： - Notion Custom Agents = 99% 非技术员工 = 百亿 TAM（卖给企业 IT 预算） - Slock = 1% 技术用户 = 数亿到十亿 TAM（卖给个人 prosumer / 中小团队）

类比：Photoshop 开放 PSD 格式 → 用户没都跑 GIMP；Office 开放 docx → 用户没都用 LibreOffice；Notion 开放数据 → 用户不会都用 Slock。真问题不是技术能不能，是”普通用户愿不愿意 setup”。

问题 3：Slack 的壁垒是什么？Slock 跟 Slack 对比的优劣势？

Slack 6 层壁垒（按重要性排）：

沟通图谱沉淀（最关键）：Slack 用户的所有沟通记录 / 决策 / 文件分享 / 表情反应——全在 Slack 里。跨年搜索 = 公司记忆。员工切换 = 丢所有历史。这条比 Notion 的 doc 沉淀更狠（沟通是按时间流的，断层无法接续）
网络效应（先天双边市场）：单人切换无意义，必须全 team 一起切——切换成本极高
集成生态（5 年攒出来）：数千个 app 接进 Slack（GitHub / Jira / Salesforce / Asana / Zoom / 飞书）。新平台从 0 做这套要追多年
实时 + 异步通信产品 UX 熟练度：频道 / DM / thread / @ / 通知策略——10 年迭代出来。用户已经形成肌肉记忆
企业三件套（SOC2 / SSO / 合规）+ Salesforce 收购后销售能力：大客户买 Slack 是买这套合规
品牌心智：“我们用 Slack” 是创业公司默认配置

Slock vs Slack 错位竞争（直接打必输，错位才有机会）：

Slock 优势（错位切入点）： 1. agent 是 first-class 公民：Slack 加 AI 是事后补的（retrofit），Slock 从 Day 1 设计。@ agent 像同事，不是问助手 2. 跨 CLI agent runtime 调度：Slock daemon 同时跑 Claude Code / Codex / Kimi CLI / Hermes；Slack 只能调 Salesforce Agentforce 一家。多模型 vs 单家 3. 本地数据 / 算力自控：Slock 强调本地 daemon——隐私敏感场景（投资 / 法律 / 医疗）有刚需。Slack 是 SaaS 全云 4. 协议层 / OneBot DNA：RC 之前做 OneBot 是中文 IM bot 事实标准。Slock 有可能复制这条路径在多 agent 协作领域 5. 轻量 + 开发者友好：Slock 整套 npm install 能起。Slack 是封闭 SaaS，扩展要走 App Store 审核 6. 本地 + cloud 混合架构：双层灵活性比 Slack 单一架构强

Slock 劣势（短期硬伤）： 1. 零网络效应起步：Slack 几百万企业全 team 用，Slock 从 0 开始。网络效应 5-10 年攒出来，钱买不到 2. 没有人类协作历史沉淀：新员工进 Slock 拿不到公司历史 3. 集成生态 0 vs Slack 数千 app：企业实际工作链断了 4. 企业销售 / 合规 0：SOC2 / SSO / GDPR / 中型企业 IT 信任，Slock 团队 6-7 人短期做不到 5. 品牌 / 心智 0：要花几年 + 几亿营销才能建 6. 用户基数极小：Slack 几百万企业 / Slock 几千 builder 7. Slack 自己加 agent 是真竞争：Salesforce Agentforce 已在做，Slock 真对手是”未来 agent 化的 Slack”，不是今天的 Slack

问题 4：Slack 和 Salesforce Agentforce 是什么关系？

三层关系：

1. 所有权：Slack 是 Salesforce 子公司（2020 年 12 月 Salesforce 以 $27.7B 收购 Slack，2021 年中完成。之后 Slack CEO Stewart Butterfield 干了一年多就离开）

2. 产品：Agentforce 是 Salesforce 2024 年 9 月 Dreamforce 大会发的 AI agent 平台。不只是 Slack 的产品，是 Salesforce 整个公司的 AI 战略产品——横跨 Sales Cloud / Service Cloud / Marketing Cloud / Slack。Slack 是 Agentforce 的”前端”——agent 通过 Slack 频道跟员工对话。

具体场景：销售在 Slack 频道里 @ 一个 Agentforce agent：“上周 Acme 那条 deal 什么状态” → agent 调 Salesforce CRM 数据 → 在 Slack 里回答 → 还能写回 Salesforce：“帮我把跟进改到 5/15”。CRM 数据在 Salesforce + 对话入口在 Slack + AI 能力是 Agentforce 三件事打通。

3. 战略：Salesforce thesis = “Customer 360 + Agentforce”——企业所有客户数据统一在 Salesforce 里，加上 AI agent 直接调这些数据干活，Slack 是人机协作的统一入口。

Slack 自己原本有 Slack AI（2024 年发，频道总结 / 搜索 / 翻译——轻量功能），Salesforce 收购后Slack 真 AI 战略被并入 Agentforce——Slack AI 是轻量补充，Agentforce 才是重头。两层都是事后加的，不是 Slack 从 Day 1 给 agent 设计的。

对 Slock 的真实威胁

Slock 真对手不是 2024 年的 Slack，是 2026 年的 Salesforce + Agentforce + Slack 联合体。

Salesforce 优势：$300B 市值企业级巨头 + 已有 Slack 基础设施 + 200,000+ 企业客户 + Agentforce 直接接 Salesforce CRM 数据（企业最值钱的 customer data）+ IT 采购名录默认入口。

Salesforce 劣势（Slock 真打这条空隙）： - Agentforce 只接 Salesforce 自家生态（不接 Claude Code / Codex / Kimi CLI） - 数据闭环锁在 Salesforce 服务器（本地化部署难） - 企业销售导向 = 价格贵 + 部署慢 = 中小团队 / 个人开发者用不起 - 多模型并行 / 跨 CLI runtime 调度 Salesforce 短期不会做

Slock 真错位：服务 Salesforce + Slack 不愿意 / 不擅长服务的群体——开发者 / builder / 隐私敏感场景 / 跨模型实验团队 / 中小团队。Slack + Agentforce 拿走企业中高端市场，Slock 在边缘市场长大——长期可能慢慢往中端渗透。但直接撞 Salesforce 必输。

Slock 的长期判断

如果 Slock 做成”agent 协作的 Slack” —— TAM 数十亿（垂直市场，错位生存）
如果 Slock 做成”AI 时代的 Slack” —— 直接撞 Salesforce Agentforce + 飞书 AI + Microsoft Teams Copilot 三个巨头，胜算极低

类比 Notion vs Office：Notion 没有正面打 Office Word，是从 “all-in-one workspace” 协作方式不同的角度切入，10 年时间在 Office 旁边长出来。Slock 应该照同样路径做 Slack——不是替代，是新形态。

一句话总结

Notion 用 100 万 agent 数字夯实了”软件制造权离开程序员”这个论断——不是模型变强了，是工具扩展 + 成本降到 1/10 + agent 像同事的心智门槛三件事一起到位，让 HR 小李都能造工具；壳层公司的护城河不在 AI 能力而在抽象粒度（把 token 抽象成 credits 抽象成”办公耗材”），加上按 agent 治理三件套（积分上限 / 仪表盘 / 审计日志），CFO 才能签字商用——Linear / Slack / Figma 半年内必须跟，否则 Custom Agent 形态会成为工作台类产品的事实标准。